Archivo por 12月 3rd, 2007

Dec 03

我想我是迟到了。

半路一拍脑袋忽然想起这事,赶紧拎着早餐一路小跑去听资先生讲课,到了才发现听众只有我一个——原来早到了半小时。

活到今天,直到几个小时前才知道被校长称做资先生的——资中筠先生原来是位女性,而且是位上年纪了的女性,举手投足相当儒雅利落,颇有学者的气度和风范。

资先生轻轻抗议,说被校长的烟呛到了,于是校长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戒烟了,只说话、喝茶。

今天是一场讨论会,提问和回答,讲述和倾听,交换意见。

资先生说,而今大学生中的理想主义越来越少了,为现实辩护者越来越多了,民粹主义市场越来越火了……

唉,资先生坦白说自己是悲观主义者。在座的人们说,见到资先生这样的悲观主义者之后,觉着仿佛多了些乐观。

似乎越来越多的人——而且往往是那些见多识广而沉下来思索的人们,对前景并不是那么地乐观。 同时也还有一些豁出去的人们,愿意放弃某些现世的华彩而孤注一掷。

如何去苛求那些早早被现实压得弯下了腰甚至从来就不曾梦见过理想的孩子呢?也没有谁一定要你这么辛苦地执着啊?不过,也许正因为此,那些丢掉幻想披荆斩棘上路的理想主义者,才尤其让人钦敬。

忽然,无语了。

Dec 03

良木曾热心推荐过白云山上的能仁寺,但很多回我都只是从它门口经过。

这回真的进去看了。

刚进门,周围静悄悄的——也许应该感谢那五块大洋的门票,让那打着旗帜浩浩荡荡来闲晃的人们少了许多。不过,颇费心思用红丝带装扮得花枝招展的许愿树,还有放生池岸边趴着的密密麻麻的乌龟和水里游着的熙熙攘攘的锦鲤告诉你,还是有不少人曾经在不同的时间里来过。

我说平时有听到过这里的音乐,话刚落音,真的响起了大悲咒。

这应该是到目前为止我所见过的第一个没有任何出家人的庙宇,三重殿宇楼台,常出现在这里的大概只有负责清洁的阿姨。随便搁点银两在案头,香烛任取,还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和众菩萨罗汉们打招呼。所以,当然,这里全没有鞭炮香烛鼎盛的烟尘,只有淡淡的檀香和偶然飘来的一丝半缕桂花香,自然,清静,难得的舒坦安宁。

虽然下山的时候,你们还在热烈讨论寺庙营销管理的问题,我得感谢我亲爱的同学们,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来到这里。

本来昨晚砂锅粥散去之时,还没有商量好第二天的安排,原以为就这么各自回家了,老大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重新聚众爬山来了。

我想昨天小玉看到我们这么一大帮同学凑到一起的时候,应该有些惊诧。这也应该是我们班广深佛同学小聚会有史以来人头最齐的一回吧,而且这天居然还很意外地同时是其中两个人的生日哪!小舞同学和果果同学。

后来去了191space。小舞同学一直期待见到地下乐队的演出,十一点的时候总算如愿了,吉它手兼主唱是个长头发和大黑框眼镜,大胡子鼓手是位国际友人,另一位还吹了一种奇怪的乐器,像是个去掉了前面大喇叭的锁呐。人不多,音乐很率性,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乐手们很是自我陶醉——也许最洒脱的人生不过如此吧,我自有我的舞步和我的歌,不管周围是不顾一切的追随还是不屑一顾的眼神。后来我们索性躲到转角的高脚椅上安安静静地听,不喝酒,不说话,直到眼见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同学们开始到处寻找切蛋糕吹蜡烛的人。

同学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难免怀旧,从小时候五分钱一支的泡泡糖到贴不干胶和拍纸画片,再说起被遗忘了的建筑和忽略了的情节,把一个个正在模糊的面孔对照一个个曾经熟悉名字……好在今天我们还都一致认同,记忆里和现实中那些个弹吉它的男生的确很帅。

又要告别啦!

小舞同学继续艳慕这里十二月穿短袖的温暖,午后的阳光继续慵懒,相见的人们有的在继续当年的娱乐,也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絮絮叨叨地念旧,有人眉头继续深锁有人渐渐苍老还有人已然憔悴损,正在坚持的不知是不是早该放弃已经放弃的不知该不该捡回来再坚持,早看明白了现实中没有什么所谓的理想状态,可理想主义却还在头脑里顽固地滋生——那就,明早给造一架现实的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