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器忽然罢工,房东说要等明天才能派人来收拾它,俺和小舞同学于是决定蹭到楼下去洗头。
洗头的小姑娘很认真,也很卖力,估计我被她拍得揉得龇牙裂嘴一惊一乍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只得怏怏地将这所谓的泰式洗头程序一切从简。
一半是俺这乱蓬蓬的头发确实该修理一下了,一半是为了安抚这小姑娘的情绪(上次在这里修完生了一回闷气,我寻思着要去小玉后来推荐的天河北那家“法乐丝”),小姑娘问要不要剪头发的时候,俺一迷糊顺口就应承了。
跟剪头发的师傅说稍微修一下能扎起来就好,接着俺坐在椅子上开始犯困,师傅问要不要刘海?回答完好之后,俺就稍稍地眯了一回眼,打个盹。
等重新戴上眼镜,看到镜子里那张脸、看到那齐刷刷的刘海时,不理会师傅在那里职业性地说着奉承话,俺低头不说话赶紧就遛墙根走人。
小舞同学说,这发型扎起来从后面看还是不错的,良木说从侧面看也还是可以的,她们都是好人,说的话都留了后半截——直面那青春逼人的脸,真让人无语哪!
某天夜班的时候,猴子同学说,被工作摧残的青春,今天看上去是四十多的样子,明天看就五十多了。当时颇多感慨,现在看来沧桑也还没什么,套用那句很古老的广告“今天二八,明天十七”,那才叫可怕——都没好意思见人了!
后来,房东先生亲自连夜赶来修理热水器时,俺把自己关在房里不敢出来。
房东先生临走时关切地问了一句:我太太说你一起住的不是还有个瘦个儿么?怎么没见着?
良木说:在,她正在房间呆着呢!
刚刚,良木把这话作为好消息转述给俺听——这成为俺最近这鸡飞狗跳的忙碌换来的憔悴容颜,最心酸的安慰。可是,你老人家怎么就不早些来修热水器呢,早知道俺就不会剪这个头了!
最后,拜托如果最近不幸让您见了俺的新造型,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