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20
他站在那里,借着路灯,大声地诵读他的文字。他的头发灰白,扎着马虎的辫子,声音却响亮得有些高亢,在这风里传诵。
你不会想到去听他念的究竟是什么,你只记得这样的夜晚和这样一个人——一个固执地在这所谓文化人出没的大门口,签名售书的老人,他身边的老式破旧自行车上,堆着一摞的书,每本的售价是人民币贰拾。
他们躺在那里,夏天的时候就这么席地幕天地成一个“一”字,秋天的时候裹成一个茧子,没有雨的夜,是多么让人舒坦啊!人和车,你们尽管路过吧,你们才没有打搅这酣梦的能耐!
你开始想,远古的人类在原始从林中,会不会也曾这样地歇息呢!不对,人类祖先们得提防那些不期而至的野兽,它们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而今,你看,只有人类在进步啊,当年不可一世的老虎们存在与否而今都成了扑朔迷离的悬念,而我们却可以这样高枕无忧地睡在这朦胧的天空底下。 偶尔有一只大大的老鼠从熟睡的人们身边踱过——看它们肥咕噜嘟的样子,还不是傍着人类吃吃喝喝出来的么!
……
他们全都不看你,他们各自忙着自己该忙的事。就这样,你一路看着这些在夜晚出没于都市丛林里的物种,心中亦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波澜。
但是疲倦偷偷地跑来蒙住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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