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03

我想我是迟到了。

半路一拍脑袋忽然想起这事,赶紧拎着早餐一路小跑去听资先生讲课,到了才发现听众只有我一个——原来早到了半小时。

活到今天,直到几个小时前才知道被校长称做资先生的——资中筠先生原来是位女性,而且是位上年纪了的女性,举手投足相当儒雅利落,颇有学者的气度和风范。

资先生轻轻抗议,说被校长的烟呛到了,于是校长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戒烟了,只说话、喝茶。

今天是一场讨论会,提问和回答,讲述和倾听,交换意见。

资先生说,而今大学生中的理想主义越来越少了,为现实辩护者越来越多了,民粹主义市场越来越火了……

唉,资先生坦白说自己是悲观主义者。在座的人们说,见到资先生这样的悲观主义者之后,觉着仿佛多了些乐观。

似乎越来越多的人——而且往往是那些见多识广而沉下来思索的人们,对前景并不是那么地乐观。 同时也还有一些豁出去的人们,愿意放弃某些现世的华彩而孤注一掷。

如何去苛求那些早早被现实压得弯下了腰甚至从来就不曾梦见过理想的孩子呢?也没有谁一定要你这么辛苦地执着啊?不过,也许正因为此,那些丢掉幻想披荆斩棘上路的理想主义者,才尤其让人钦敬。

忽然,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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