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17

“人们好不容易从乡村来到城市,然后现在又从城市去到山野,也算是一种回归吧。”从大盘鸡到水边吧,longshao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听我们谈论徒步穿越,末了,说这么一句。

如果达尔文没有弄错,人类的先祖们就是从大自然中走来的丛林动物,随后他们建立了村落,更大的村落,然后是城市,一辈人又一辈人,从地球的这一端到另一端,都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城市化道路,尤其是眼下的中国,正在进行着声势浩大的城市迁徙。在改革——经济,还有政治——的口号下,实现产业升级,转移农村人口,让更多的人从农业生产中解放出来,参与到政治事务,我们要让更多的人融入城市。

同时,在我们身边,越来越多在城市生活的人们开始尝试户外运动,重新走近大自然,甚至无人区。这究竟是人对于大自然的由衷怀念,人类本性回归,还是过分执拗的怀乡?就像上个世界90年代末那群落寞的农耕文明时代诗人那样?如果说前者是积极向上的新生活方式,后者将会是多么可悲的拉倒车?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相反呢?

昨晚去听了洪启唱歌,最后那一首《阿里木江,你在哪里》打动了我,出门的时候买了一张CD,还请他签上了大名。“阿里木江是个孩子,他迷失在了街上”,那些个新疆小男孩,被犯罪集团送到另外的城市成了让人讨厌的扒手。他的父亲拖着疲惫的脚步四处在寻找他,在公交车站贴满了寻人启事,他的母亲只剩下了忧伤。

小孩不懂事,阿里木江们是被诱拐的。人类似乎也头也不回地走在了一条单行道上,他们又是被什么给诱惑了呢?也会有谁因此而为他们忧伤吗?

昨天还有人说,如果人的一生中都看不到什么阴暗,那是一件好事情;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最能明白这阴暗。一边是振臂高呼着理想主义,一边是奉行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传世哲学,刚烈的到了绝路就此了断,身后的路与不路对他们来说便没有了意义,谄媚的到了山前自然会转弯,我真的很难想象在这样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没有路?

路一直都在的,只是人们选择与否的问题。如果人人都学会并遵从丛林法则,生存是一场绝对冷静而残酷的战斗,干脆利索地用理性原则解决一切的问题,世界就很简单了。而人类是复杂的,不仅有着复杂的情感,而且从不吝于对美好的信仰。如果生活是一条河,人性和道德就是散落其中的落脚石,人们在风平浪静或者急流险滩中踏石前行。河那边是什么?会不会有更好更安全的路径抵达?越说越迷糊,也许很多脑子都在思考并付诸实践吧!

最近新学了一句粤语,“荡失路”,那是我所知道的对“迷路”的最漂亮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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