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广州那会儿,迫不及待地跑去见识了你推我搡的北京路上下九,不久又和小吕小胡一干人等走了一圈西关,大伤。之后很少再往老城区去了,即便去了也是蜻蜓点水,不敢多停留。
某次去丛林户外,在文明路一家小店吃到美滋滋的汤圆,高兴得不得了,连连感叹说,“还是西关好啊!”
这是哪跟哪呀! 然后当即我就被柯西莫同学嘲笑为“天河动物”,对越过天河边界以外的地方知之甚少。
小舞同学来广州之前,有人连夜手写了一份四页A4纸的广州吃穿住行指南,其中提到的中华广场流行前线,我是久闻大名可惜从未去过。也是上次去丛林才知道,原来我其实在那附近活动过呢,离农讲所还有火狐狸总店都不远嘛!可我怎么就每次都绕道走了呢!
昨天,大街上稀少的人群和暖暖的阳光,让天河动物忽然萌生了去南越王墓看看的念头。
而且显然我的记性还是不错的,不用查路线就直接上地铁,居然还没走错!高兴啊,特意顺道拐去盘福路吃了午餐,吱吱吱吱响的啫啫锅(这个粤式发音太生动了,可惜我总是念不好),还有冒着白烟的冰块咕噜排,比较奇怪的是汤,肉上面蛰了两只好大的黑色马蜂!
不过,这真是个好地方,吃到肚子圆滚滚,还很实惠!下回一定再去再吃!小舞同学说,谈生意就应该要来广州!吃到这么多好吃的,能不高兴么,一高兴事情就好办了!尤其要援引此例反驳我顽固的老姐:并不是只有装潢最漂亮的那家才好啦!
2点的时候入馆,看到好多人在那里看《中国考古新发现》的片子,于是也傻呼呼地踱进去,进门后发现不对,全场人都盯着不速之客,再一听,画面语言怎么是日语呢?赶紧低头溜到隔壁去听中文版了。
墓原址里,有两道石门,进门后分别有一个用矩形透明玻璃箱围住、微微露出地面的石板条,估计是考古挖掘时候特意留下的原迹,有心人竟然强塞了硬币和纸币进去,汗,莫非是习惯性动作了?正如寺庙各殿门口的功德箱?不过,我想赵眜肯定是不屑于这些毛毛钱的,别说那件丝缕玉衣,就是压在他身上的随便一块玉璧,就价值连城啦!可惜,五色药石没能让他长生不老,丝缕玉衣也没能让他肉身不坏,生命一经陨殁,远不如一块玉石、一片陶土、甚至破铜烂铁耐得住岁月。
馆里还有从大学城来的的志愿者讲解员,小姑娘很好玩, 没说两句就唬得她以为我是学历史的,嘿嘿。
这回正好赶上了 《中国考古新发现》展,满眼的玉器,从新石器时代到殷商、五代、西汉的都有,让人暂不绝口。不过我现在还是没怎么弄明白透雕和镂雕的差别到底在哪——留个尾巴,以此敦促自己下回再参观再学习好了。
还有唐代石棺彩绘的仕女图,丰腴的美人们,其实真的很漂亮呢。
去到南海一号和碗樵一号打捞上来的古董陈列室,又一个小姑娘,用着相当之慷慨激昂的语调,痛声谴责“当地农民雇用潜水员打捞船上物件出售,无价国宝就此流失”时,让人怎么听怎么觉着不舒服。
总的来说,这天在馆里碰到的国际友人们比中国人要多,日本人前后见到有四拨,法国人有一群(在一旁听他们的导游用法语解说,倒真很是好听),不过很好奇,那些外国导游真的懂南越王文化么?
经过绕满爬山虎的象冈山炮台时,光秃秃的藤蔓上只剩零星的叶,在这暖阳撒满绿地红墙的广州午后,终于让人见着了秋的侧影,多好的季节!